袁昊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”袁健翰横了眼许秀心。
“以后离婚得了。”袁健翰不耐烦地说道,“只要能离婚,他娶谁不行?”
“要能离婚才行。”袁健翰重复了一遍,“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家里是做什么的?她是做什么的?真是个画画的?你看她在警察局里的样子……她都没把那些警察放在眼里。什么人是这样的?”
如果易心真是那样的人,袁昊泽想和她离婚可困难了。
“你是不是在女人面前乱显摆了?我们也两套房子,还有那点钱是我和你妈的棺材本。”袁健翰警告了一句。
他发现袁健翰的思路已经跑偏了。
可这对他来说也不算好事。
袁昊泽深呼吸,“行了,我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“这怪我吗?不是你们把那个女人招来了?”袁昊泽一下子站了起来。
“我怎么跟你们说啊?”袁昊泽喊了一声,转头进了房间,嘭的一声将房门关。
“你也少说两句,他已经够难受了……”
隔着一扇房门,袁昊泽听到了父母的争吵声。
自从遇到范晓诗,自从看到那脏东西之后,事情完全脱轨了。
客厅里的争吵声和议论声还没有停歇。
袁昊泽看了看窗户。
他之前只在周末回家,看看父母,有时候工作忙起来,或者是有朋友之间的聚会,周末也不会来。只有回家的时候,他才会在这个准点听到这音乐声。
冷空气和室外的声音一起涌了进来,压低了客厅里的争吵声。
袁昊泽看了一会儿,只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。
那个人站在路灯的光线外,看不清面容,但能看到他仰着头,似乎正在望着头。
袁昊泽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这想法很快被打破了。
是严玉!
他关了窗户,退到了床边,一屁股坐下。
这个期限,或许是几天,或许是几周。
之前袁健翰的话反倒是给了他几分安全感。
即使他牵扯进这件事情,也顶多被人怀疑他和范晓诗之间有瓜葛。
顺着这思路,不管怎么查,都是死胡同。
只有一个麻烦……不,两个麻烦……不,还是一个麻烦。
易心才是那个麻烦。
无论是温柔体贴的易心,还是镇定自若的易心,最终都是那个轻轻巧巧拖着范晓诗尸体离开的娇小女人。
他对易心生出了恐惧。
他不当回事的严玉反倒是不停地出现在了他的周围。
她毫无顾忌地跟在了袁昊泽身后,和他同进同出。
她阴魂不散地跟着袁昊泽,模样骇人,像是个流浪汉,头发没戏、衣服没换,那样安静地出现在袁昊泽身后,眼也不眨地盯着他。
落在袁昊泽身的视线不再仅仅是严玉一个人的了。
袁昊泽忍无可忍,在下班的时候,拐到一条僻静的小巷,转身质问起了严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