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云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,李叔却对此有种亲切感。李叔混在人群,毫无违和。他身边的黎云被凸显了出来。
对方的说法和店老板一样,给他们指了公园小门的方向。
黎云和李叔道了谢,沿着脚下的路走了一段,七拐八绕的,这才看到那人所说的岔路。
那条路没有人。
他有种耳鸣的感觉。身后嘈杂的声音变得遥远,只听一声漫长的蜂鸣音后,他仿佛是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咏唱。
黎云脑海浮现的教堂是模糊的,连那齐声咏唱的音乐也很飘渺。
音乐的尾音仿佛是众人的尖叫,脑海的教堂也在刹那变得破败和阴森。
从头顶树叶缝隙穿过的阳光似是颤动了一下,逐一消失。
风吹过,周围的树枝都摇晃起来,树叶沙沙作响。
李叔用询问的眼神望着黎云,完全不明白黎云为什么转头。他还探头看了看黎云身前,问道:“路不好走吗?”
李叔等着黎云继续说明。
那种感觉像是错觉,但肯定不是错觉。
他再看那条石子路,没了那种感觉后,也放心地沿着路行走。
黎云这么想着,走过整条石子路,看到了绿树掩映下的小铁门。
黎云伸手推门的时候,微微垂眼,看到了铁门底部的一点痕迹。
黎云在水泥地面,还看到了小小的脚印。
黎云有些惊,推开门,走出去后,等着李叔出来,还和他感叹起来。
黎云的祖父母和父母各有信仰。祖父母的信仰不是什么宗教,更像是一种豁达的死亡观。他父母的信仰是宗教信仰了。可他们没有任何传教的心思,甚至都不打算让黎云跟着信教。信什么,不信什么,这应该是每个人完全独立的人生观念。结果,黎云到死都对死亡没什么想法,他还是被怪的邪物给杀死的,死了之后,稀里糊涂成了鬼,现在还和三个大妖怪混在了一起。这段时间内的人生经历,可谓是丰富多彩,远超过生前二十多年的全部了。
李叔沉吟着,指了指地的脚印,“这个大小,顶多是七八个月婴儿的脚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