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三国归晋,武备废弛。(1 / 2)

晋乱 云中燕 1774 字 13天前

第187章三国归晋,武备废弛。

太极殿的晨光穿透青铜鹤炉的镂空,在《四海升平图》上投下斑驳的龙纹。司马炎的手指划过绢帛上荆州地界,那里绣着的战船已被改作商船模样,船帆上"泰始十年造"的金线刺得他眯起眼。

"诸卿看这蜀锦新纹——"

皇帝突然发力撕开锦缎,裂帛声惊得檐下白鸽乱飞。三丈长的贡绢裂口处露出原本被遮盖的吴地水纹,那是王浚楼船破浪的旧绣样。山涛的笏板在掌心转了个圈,突然挑起御案下的断剑残片——剑身"汉光武赐幽州牧"的铭文寒光未褪。

"陛下可记得此物?"

山涛的声音像锈剑磨过青石。断剑悬在《太平御览》竹简堆上,剑穗流苏扫过"永平元年罢边戍"的字样。贾允的云纹官靴突然踩住流苏,金线绣的獬豸兽首正对着断剑缺口。

"山司徒老糊涂了!"

贾允靴底碾过流苏上沾着的辽东沙砾,"如今鲜卑献马,南蛮贡象,莫非还要学汉末刺史拥兵自重?"他的玉带钩突然撞到御案,震得益州进贡的铜鼓模型"咚"地闷响。

殿外忽起马蹄踏碎琉璃瓦的脆响。八百里加急的信使满甲红土,捧着的竹简还带着交州瘴气。司马炎用小指金护甲挑开火漆,读着陶璜奏章冷笑:"好个陶士行!说交州六万蛮户不服王化..."他突然将简册掷向铜鹤香炉,竹简撞散香灰,露出炉底未燃尽的"广陵兵变"奏报残片。

山涛的笏板突然插入纷扬的香灰:"宁州夷人顺流三日可达建康!"灰烬在他袖间勾出长江水势,"陛下可还记得陆抗顺江而下时的战船速度?"一片香灰正落在《四海升平图》的江陵渡口,那里新绣的桑田蚕室图案开始焦卷。

贾允突然抓起铜鼓槌猛击:"鲜卑大单于上月刚送质子入京!"鼓声震得梁柱落尘,"慕容涉归的儿子还在太学背《论语》!"鼓槌指向殿外拴着的汗血宝马,马鞍上慕容部的金狼徽记在日光下刺痛人眼。

司马炎的手指突然抠进贡锦裂缝:"拟诏!"他腕间佛珠崩断,菩提子滚过陶璜奏章上"州兵未宜约损"的血朱批注,"大郡置吏百人,小郡五十——"话音未落,山涛的笏板"当啷"砸在铜鹤长喙上,惊得炉中死灰复燃,青烟勾勒出并州狼烟的形状。

殿角漏刻显示已过巳时三刻,十名中书郎正将"罢州郡兵诏"誊抄发往三十六州。宫墙外,一匹快马驮着陶璜私铸的俚人弓弩图正奔往交州。

交州府衙的犀角灯在暴雨中忽明忽暗,陶璜的玄铁甲胄上凝着未擦净的箭锈。他手中匕首猛然扎进《百越山势图》,刀尖刺穿的正是宁州夷人标注的粮道,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岭南铜柱拓片上,柱身"马援立此"的汉隶忽明忽暗。

"宁州夷人的独木舟,顺流三日可达交趾!"

陶璜的朱砂笔在地图上圈出湍滩,砂粒簌簌落在副将捧着的诏书副本上。窗外闪电劈开夜幕,照亮甲胄上二十一道箭痕——最深的那道来自孙权时期的合浦之战。

副将的手在颤抖,诏书帛卷滑出鎏金匣:"刺史...洛阳命各郡熔兵甲铸农具。"他袖口沾着珠江的咸腥,那是八百里加急涉水而来的痕迹。

"取我私库金饼!"陶璜突然掀翻案上《屯田策》,竹简散落处露出暗格里的虎符,"连夜招募俚人弓手——"他抓起铜壶猛灌蒟酱酒,"就说防着扶南国的海寇!"

惊雷炸响时,匕首柄镶嵌的南珠迸裂。陶璜的指腹抹过珠粉,在诏书"大郡置吏百人"处按下血印:"当年马伏波南征,可没指望过洛阳的粮草!"他撕帛的裂帛声混着雨打芭蕉,残片飘向窗外,正贴在铜柱拓片的"汉"字上。

府库铁门轰然洞开,五十箱金饼在闪电中泛着冷光。俚人酋长的骨刀突然架在陶璜颈侧:"晋官也敢信我们獠人?"刀锋割断一缕白发,陶璜却将虎符拍在骨刀纹路上:"这是陆都督当年平儋耳的军符——他说俚人的箭,射得穿吴人的楼船。"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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