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胜在第四师弹药充足，仍有为数不少的弹丸成功落在松山堡头上。

“砰隆——”

一颗石弹实实砸中松山堡城头的垛墙，连带躲藏在后面的建奴士兵一起被轰成了碎渣。

城堡内偶尔冷不丁就会响起惨叫和哀嚎，这让建奴守军心头蒙上一层阴影，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弹丸会命中，什么时候会砸下来，又什么时候会落在自己头上。

这种未知的恐惧比起直面死亡更让人不寒而栗。

明军炮兵直打得炮管过热发红，弹着点终于是调整得更集中起来，炮弹开始连续不断砸入松山堡内，建奴的伤亡开始直线攀升。

在连续命中十余炮后，松山堡内的建奴终究是按耐不住，一侧城门打开，一支骑兵冲了出来，朝着四师阵地奔杀过去。

“终于熬不住了么？”

李国奇冷笑着，下令：“前排准备开炮迎敌！”

建奴骑兵直冲到两三百步距离时，四师炮兵点燃了前排的虎蹲炮。

“轰轰轰——”

阵阵沉闷的轰鸣炸响，无数霰弹破片呈扇形喷涌而出，将前方战场尽数覆盖。

“噗噗噗——”

黑暗中，明军将士无法看到破片入体、血肉横飞的场面，但却可以看到人影和马匹纷纷倒下，同时响起金属入肉时低沉细小的声音，随后便是无数人的哭喊和马的哀鸣。

无法细看，也来不及细看，幸存的建奴骑兵已经冲到近前，手中的弓弩朝天便射，一阵箭雨腾空而起。

“举盾！”

李国奇果断下令。

“嘟嘟嘟——叮叮当当——”

箭矢落在火炮阵地上，击中盾牌发出低沉的声响，击中炮身则是伴随着火星发出脆响。

“呃啊——”

“把伤员抬下去！火铳队准备！”

明军将士虽然有盾牌保护，但倒霉鬼也不是没有，李国奇镇定自若地指挥着。

一阵微弱的火光亮起，火铳手顶着箭雨用火折子点燃火绳。

“放！”

建奴进入几十步射程，火铳击发。

“砰砰砰——”

一连串火光闪烁，白烟升腾过后，万物寂静，前方战场上再没有任何一个站立着的活物。

李国奇长舒一口气：“打扫战场，清点伤亡，救治伤员！”

然后看向一旁的祖大乐：“祖师长，该你表演了。”

祖大乐点点头，朝后面高声呐喊：“二师将士听令！攻城！”

二师将士呐喊着，扛着飞梯，犹如蚂蚁一般涌向松山堡……